如果把世界比作一座巨大的积木城堡,那么量子就是搭建这座城堡的“最小积木”。我们肉眼能看到的一切物质,无论是桌椅板凳还是日月星辰,都是由分子、原子构成的,而原子内部的电子、原子核里的质子中子,都是量子世界的“居民”。量子的行为常常让人觉得“反常识”,比如在宏观世界里,一个物体要么在这里,要么在那里,但量子却可以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,就像神话里的“分身术”;宏观世界的物体有确定的状态,比如杯子要么是满的要么是空的,而量子却能处于“既满又空”的叠加状态,直到被观测时才会“固定”下来。这种奇特的特性,就是量子力学里著名的叠加态原理”  最早由薛定谔在其1926年发表的论文《Quantisierung als Eigenwertproblem》中进行阐述[1] ,为量子力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 。举个生活中的例子:当我们掷硬币时,硬币落地前虽然不知道是正面还是反面,但它终究只会是其中一种状态;而在量子世界里,“量子硬币”能同时处于“正面朝上”和“反面朝上”两种状态,只有当我们“偷看”它一眼时,它才会随机选择一种状态呈现。

        在量子世界里,最令人着迷的现象莫过于量子纠缠。当两个量子发生纠缠后,无论它们相距多远,哪怕一个在地球,一个在月球,只要改变其中一个量子的状态,另一个会瞬间做出反应,就像有“心灵感应”一样。这种现象曾让爱因斯坦也感到困惑,他称之为幽灵般的超距作用”。但如今,科学家们不仅证实了量子纠缠的存在,还学会了利用它来传递信息。1935年,爱因斯坦、波多尔斯基和罗森提出了EPR佯谬[2],从侧面引发了人们对量子纠缠现象的深入思考 。2016年,我国发射的“墨子号”量子科学实验卫星,就通过量子纠缠实现了1200公里距离的星地量子通信 ,相关成果发表于国际权威学术期刊,这一成果让我国在量子通信领域走在了世界前列 。为什么量子纠缠能用于通信?打个比方:如果把传统通信信号比作“明信片”,内容可能被中途拦截偷看;而量子纠缠传递的信息就像“被魔法保护的信件”,一旦有人试图拦截,量子的状态就会立刻改变,接收方会瞬间察觉,从而保证信息的绝对安全。

        作为全国量子科技研究的核心阵地,安徽在量子领域的成果备受瞩目。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拥有多个国家级量子实验室,聚集了潘建伟院士等一批顶尖科学家,在这里诞生了多项“世界第一”:世界首条千公里级量子保密通信干线“京沪干线”,其中安徽段率先实现商用,让合肥成为全国首个量子通信规模化应用的城市 ;全球首台超越早期经典计算机的光量子计算机“九章”,在特定任务上的计算速度比目前最快的超级计算机快百亿倍 ,其相关研究成果在国际学术界引起广泛关注 ;量子导航定位系统精度达到厘米级,能在没有卫星信号的地下、深海等环境中精准定位,为矿山开采、深海探测提供关键技术支持 。这些成果不仅停留在论文里,更在悄悄改变我们的生活。比如在合肥,部分银行已经采用量子加密技术保护客户信息,即使是最先进的黑客也无法破解;电力系统通过量子通信实现了电网调度指令的绝对安全,避免了恶意攻击导致的停电事故。

        未来,量子科技还将在更多方面改变我们的生活。在通信方面,我们的手机通话、网上支付都将通过量子通信传输,由于量子不可克隆、不可分割的特性,任何窃听行为都会被发现,从此不用担心个人信息泄露、银行卡被盗刷,安徽正在建设的“量子城域网”计划,将让合肥市民率先体验到量子级别的网络安全。在计算领域,传统计算机需要数万年才能破解的密码,量子计算机几秒钟就能搞定;气象预报可以精确到每个街道的降雨时间;新药研发能在几天内完成原本需要十年的分子模拟——这些都不是科幻,目前合肥的量子计算实验室已经开始为药企、气象部门提供算力服务,加速产业升级 。在导航方面,当我们在地下车库、深山老林里失去卫星信号时,量子导航能立刻接手,误差不超过1厘米,这对自动驾驶、无人机配送、地质勘探来说至关重要,安徽的科研团队已经在黄山景区完成了量子导航实地测试,未来将逐步推广到全国 。

        在合肥科学岛的量子实验室里,有一群平均年龄不到35岁的科学家,他们每天与零下270℃的量子制冷机为伴,在漆黑的实验室里捕捉量子的“身影”。为了调试一台量子设备,他们常常连续工作48小时;为了验证一个理论,可能要重复上千次实验。潘建伟院士曾说:“量子科技就像一束光,照亮了人类探索微观世界的道路。”正是这样的坚持,让我国在量子领域从“跟跑者”变成了“领跑者”。2024年,合肥量子科学园建成投用,这里将成为全球最大的量子科技产业聚集地,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共同探索量子的奥秘。

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科技传播中心

参考文献:

1.Einstein A, Podolsky B, Rosen N. Can Quantum-Mechanical Description of Physical Reality Be Considered Complete?[J]. Physical Review, 1935, 47(10): 777-780. 

2.SchrödingerE.Quantisierung als Eigenwertproblem[J]. Annalen der Physik, 1926, 384(4): 361-376.

来源: 数字化科普小课堂